侍从把他推进一个牢笼,“你就待在这儿,没有宗主的允许不得外出。”
徐谨安被推得一个趔趄,他一进来,侍从就在外面落了锁。其实这锁不用也罢,这牢笼是下了某种禁制的,根本逃不出去。
“你是谁?”
牢笼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徐谨安寻声看去,见着一个被金属链条五花大绑的男人,他被悬吊在这座地牢里。
男人是呈“大”字被吊起来的,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血,都已经凝固了。
徐谨安心头一跳,被这惊悚的场面吓到,他缓步走过去,将男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你是……郁沉?程星河的师尊?”
男人努力抬起头朝他看来,眼角余留着风干的血迹,“本尊没有这样的逆徒!”
“你不是灵霄剑宗的人,为何被关进来?”
徐谨安来到距离他近一点的位置,抬头看着他:“你是一个徒弟造反,我是三个徒弟造反,如今你我的徒弟结成同盟,所以我们被关在一起不稀奇。”
看着被吊起来的郁沉,徐谨安回想起自己被虐待的那段时间,那时他说什么都没用,每天该挨的打一点不少,最后只能认命。
郁沉忽地发出一声冷笑:“你浑身上下光鲜亮丽,哪里是一副被囚在这里的样子,连刑具都不戴,说吧,他们派你来是想做什么?”
徐谨安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大哥,你看看我,我的修为都没了,难道不比你惨?”
“还刑具。”他晃着脚给他看,“这不是刑具是什么,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虬龙缚神链!”郁沉有修为在身,应该看得见。
“绑神仙的链子都给我用上了,还要什么刑具,真是,跟我比惨,呵。”屁股差点保不住这事他都没拿出来讲。
徐谨安干脆坐在地上跟他唠。
郁沉冷笑了几声,低下了头,似乎没什么力气支撑下去了。
徐谨安道:“我都知道你对程星河做了哪些混蛋事,当年万剑朝宗的圣像明明是程星河引动的,而你却冒领了他的功劳,坐上了宗主之位。”
“这还不够,你怕程星河将来取代你,故意将他收做弟子,时时打压他,让他永远被埋没,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说的对不对,不止这些,你还给他下毒,想要摧毁他天赋极好的灵根。”
说着,徐谨安摇了摇头,“你呀,跟以前的徐谨安差不多,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活该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我劝你早日改过,说不定还有生还的机会。”
郁沉冷声道:“改?笑话,我不后悔我做的事,你以为改了他就会放过你,仇恨是不会消失的。”
徐谨安默默地叹了口气:“也是。”
他倒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命真苦,算了,我睡会儿。”
之前一直在赶路,没机会休息,这一睡就睡得很沉,睡了很久似乎也还没睡够。
徐谨安是被附近的声音吵醒的,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程星河打开地牢的门进来了。
知道程星河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徐谨安赶紧缩到角落。
“师尊,昨夜多了个人可还热闹?”程星河眼中带笑地望着郁沉,那笑里藏刀的模样令人胆寒。
郁沉垂着头没什么动静,胸腔处响起闷声咳嗽的声音。
程星河一声冷笑,提剑挥去,削掉郁沉一只胳膊。
郁沉闷哼一声,浑身发抖。
血水溅到徐谨安脚尖前,他迅速把脚缩回来。
这么狠?
徐谨安悄然咽了口唾沫,幸好谢书冥没削他的胳膊腿儿,幸好……
郁沉咬牙道:“你要杀就杀,何必磨磨蹭蹭!”
程星河慢条斯理擦着剑上的血迹,“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让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慢慢来,不急。”
“师尊,你从前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如何?”他轻笑。
徐谨安光是听着都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能只顾着睡觉,要想办法攻略逆徒,让他们收了杀心,否则将来锯胳膊锯腿儿也少不了他的份。
“抬进来。”程星河吩咐侍从。
侍从抬了一口大缸进来。
徐谨安看见缸边爬着几只虫子,看着像是毒虫,蠕动的身子,长着密密麻麻的脚。
“师尊,今日就替我试试这药缸,你可千万别死在里面,这些药都是极其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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