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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幅画已经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他颓丧地耷拉着肩膀,将那张画夹进了床头的画册中,又把画册压到枕头底下,左右端详着一切都正常,这才放心地走出卧室,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飞快离开案发现场……

……

瑞凡正在和妹妹弹吉他,他回来之后见了一些朋友,又要参加电影首映礼,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在巴黎和那个维也纳青年创作的歌曲,便立即拿出来和妹妹分享,其他弟弟妹妹也坐在一旁,时不时点评两句,他们家的孩子天生都有音乐细胞,在家中就能开个小型音乐会。兄弟姐妹几个其乐融融,趁着气氛正好竟然又迸发出了新的灵感。

正是圣诞节家家户户团圆,瑞凡家的朋友并不多,一般到这个时候也就一家人在一起过,如今稍稍有了些改变,爸爸仍旧在瑞凡送给他的那个农场,自从离婚之后就很少再见面了。好在兄弟姐妹几个十分贴心陪伴在妈妈的身旁,不会让妈妈有任何失落。

音乐间歇,瑞凡正和几个弟弟妹妹悄悄商量着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门铃就忽然响了。他们不禁心头一喜,即便知道可能性不大,仍然怀着期待去开门,希望可以看到爸爸的身影,每到这种一家团聚的节日,即便以往有多少不快,大多都会放到一旁,只求一个温馨的团圆。然而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不仅不是爸爸,还是个他们完全不想见的家伙。

“你来干什么?还嫌上次把你揍的不够狠吗?”弟弟杰昆·菲尼克斯的拳头立即握紧。

“抱歉,请离开,这里不欢迎背后造谣生事的小人。”瑞恩的一张脸也冷了下来。

瑞凡看着面前一脸谄媚笑容的吉米,皱着眉不说话,没有想到这个在背后抹黑他的家伙竟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这一回他又是来干什么的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来忏悔的,那么一定又是为了乐队或者钱吧?

把时刻准备着战斗的弟弟妹妹们哄回去,瑞凡穿上外套跟吉米出门,母亲准备的美味餐点可不是来招待这种厚颜无耻的家伙。

果然不出他所料,吉米找上来的却是为了钱。他因为乐队没办法继续经营,毒瘾也没有戒掉,日子早就入不付出。于是他咬咬牙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赌博当中,却没想到不仅没有翻番赚回来,反倒欠下了一屁股赌债。他从前很讲义气,朋友也不少,然而随着他落魄,大家都纷纷离去,唯一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甚至愿意出钱送他去戒毒所的瑞凡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这一次我一定会戒毒,真的,我一定乖乖去戒毒所。只要你能帮我把那笔赌债还上。兄弟,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知道那些家伙有多么可怕吗?他们当着我的面剁了一个人的手指,我可不能没有手指,那我还怎么弹贝斯!”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吉米也不会找上瑞凡。

之前瑞凡和前女友的那些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瑞凡甚至要退出好莱坞,这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吉米没想到的,要是放在往常他躲着瑞帆还来不及。可是这回他是真的被吓坏了,那些追债的人一直堵着他,如果再不还钱,别说继续吸毒,恐怕这条小命都要没了。命都没了,面子还算得了什么?即便这时候让他给瑞凡鞠躬下跪,他也都能干得出来的。

“我的名字叫瑞凡·菲尼克斯,不叫玛丽亚。”瑞凡的表情格外纠结,甚至写满了困惑,“你为什么会觉得在你无数次拒绝我的好意,还要在背后中伤我之后,我还会一如既往的傻乎乎的帮助你呢?亲爱的吉米,难道我是你的自动提款机吗?而且还是那种被你暴力砸烂之后,仍旧会乖乖吐钱的故障机……抱歉,提款机中并没有属于你圣母玛利亚。”

瑞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含着一丝嘲讽,是嘲讽面前这个曾经好朋友的厚颜无耻,同样也是在自嘲,从前的他果然就是那种人傻钱多的蠢货啊!拿着自己的钱主动到别人脚下践踏的圣母。他总是习惯把人想的太好太善良,然而有时候事实却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面对他的嘲讽,吉米的脸僵了僵,但还是努力挤出个笑来。现在他的小命不保,为了钱,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拉扯着瑞凡的衣服恳求、哀求、差点就要跪到地上求,把自己说的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他声泪俱下,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虔诚的忏悔,可是瑞凡这一次没有像从前那样被他求一求就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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