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邬欲雪语气平平地说:“哦,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看不惯我了?”
“没有看不惯……是嫉妒,嫉妒他们。”
“我想取代他们在你身边的位置……刚好,傅文林被我拿捏住了把柄,所以他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换成了我。”
邬欲雪微微一怔。
他还以为傅文林不是虞明远亲生的这件事,是偶然被发现的,没想到这中间也有虞璟的手笔。
一直以来,虞璟在他面前的心思都简单直白的很好猜透。
没想到,还有城府这么深的一面。
说到这里,虞璟的声音略有些压抑:“可是即便我取代了傅文林,你也不肯多看我一眼——而且该死的有一个亓序还不够,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沈聿凛和你订婚,无论我怎么在你面前跳脚,你都注意不到我,我就像个跳梁小丑。”
“所以我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我染了红色的头发,学了赛车,再也不在你面前侍弄花草,我处处跟你作对,装成不在乎你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虞璟那段时间,把邬欲雪当成死对头的由来。
但是邬欲雪越听越不对劲。
他双眼眯了眯:“……你刚才说的应该是恨我吧?”
原来是这种“恨”吗?
虞璟听了,从脖颈到耳根泛起红,嗫嚅道:“不是的……我爱你……但是我不敢承认。”
“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错了宝宝,”他眉眼耷拉下去,小心翼翼地对邬欲雪道歉:“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所以才不喜欢我的花,我听信了傅文林那个贱人的谗言,他今天还给我发消息,说我跟你在一起了又怎样,早晚会分手。”
实际上,傅文林一直没有停过给虞璟发各种辱骂的消息,只不过都是小号,但措辞一看就知道是傅文林本人。
那个孬种,连骂他都不敢用自己的大号,还敢说宝宝不喜欢他。
宝宝明明就会亲他,还会听他说这么多话,甚至不骂他偷他的东西,也不问他拿那些东西做了什么脏事。
他已经等不及,想赶紧收拾掉傅文林了。
邬欲雪把虞璟的脸从自己颈侧推开,听了虞璟像一个变态痴汉一样说了这么多,他表情分毫未变,神色淡然道:“除了有关你母亲的事,我很同情,并且和你一样都赞成虞明远是个畜生以外,你以为对我的‘误解’,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手指掐住虞璟的下巴,漫不经心地抬起:“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虞璟。”
“你说对我一见钟情,可是我并不是你第一印象里那个‘纯洁善良的天使’,你不应该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邬欲雪顿了顿,嘴唇微微翕动:“所以,你要分……”
虞璟猛地堵住了他的嘴。
“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
疯魔偏执的呢喃低语从唇齿间泄出。
邬欲雪被他逼得靠上了冰冷的墙面,他这才发现他现在整个坐在桌子上,双腿被迫分开,夹着虞璟精悍的腰身,被他两条肌肉贲张的手臂困在中间……
邬欲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太像是正常人能接受的样子。
虞璟似乎敏锐地觉察到他这一点瑟缩,停下了喃喃自语,他低头,额头贴着邬欲雪的,声音沙哑,放足了低姿态:“……我很能忍的宝宝,你不要和我分手,以后不该看到的,我都会装看不见……”
他每说出一个字,都几乎像在用刀割自己的心脏,割的血淋淋的,喉咙苦涩的疼痛。
因为虞明远这个畜生父亲的存在,虞璟少年时期极度痛恨对待感情不忠的人,他固执地觉得,一辈子就只能喜欢一个人,而且要为他守身如玉。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邬欲雪,觉得他那样纯洁美丽,站在傅文林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里,像一片驳杂的黑里唯一毫无杂质的纯白。
因此他对他一见钟情。
结果后来发现,这道皎洁的月光并不是一尘不染的、毫无瑕疵的,反而是他最痛恨的那一种人。
明明长着那样圣洁的一张脸,行为却如此轻浮放荡,还喜欢玩弄人心,虞璟从来没见过邬欲雪对谁付出真感情。
于是他心底逐渐滋生出了阴暗的情感,一边恨着对待感情随意的邬欲雪,一边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而且实际上,永远都是后者占上风,他知道,只要邬欲雪勾一勾手指,他立刻就会抛弃原则,摇着尾巴献上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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