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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欲雪差点气笑,伤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地甩出来:“早知道收你为徒,不仅半点好处没捞着,还惹出这么多麻烦,当初你就是死在那邪修手上,我也不救你。”
“你凭什么让我帮你,凭我们那假得不能再假的道侣关系?还是凭我是你师尊,你是我弟子?”
“说白了我们两个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能不能继续下去,全看我心情,今天你能喊我师尊,明天我就能踹了你找个新的弟子——怎么样,我忤逆了你的意思,你要把我也杀了吗?”
封景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他脚下的血液,已经渐渐汇聚成了一小滩,可他想看到对方在乎的那个人不在乎,他自己就更不可能在乎。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低估了卫霄的实力。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个随手就能掐死的垃圾货色,没想到卫霄一开始竟然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也正是因此,他才被拖延了许久的时间,中间受了多少伤,他根本不记得了。
但是他一点儿都不后悔杀了卫霄这个决定,一想起对方挑衅他时说的话,他就恨他恨进了骨子里。
“你陪伴他更久又能怎么样?我比你更有利用价值,刚才要不是那只巨鹰坏了我的好事,我就能把那个秘密告诉他了,你猜,他知道那个秘密后,是会更重视你还是更重视我?”
卫霄当时拿一种怜悯而又得意的神情望着他,轻蔑道:“那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要是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着出去,那也只能是我,我的秘密是……”
回忆戛然而止。
封景咬紧牙关,周身杀气四溢,恶狠狠地盯着邬欲雪身后躺在地上的卫霄。
他不应该为了慢慢折磨对方而迟迟没有下杀手的,要是他早一点掐死对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邬欲雪不会知道人是他杀的,更不会知道,卫霄没来得及告诉他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封景心急如焚,要是卫霄醒来后,告诉邬欲雪那个秘密,邬欲雪真的因为卫霄更有利用价值,而抛弃他了,怎么办?
他必须立刻、尽快、马上,找到一个比对方的秘密还有吸引力的东西,让邬欲雪觉得他比卫霄更有利用价值,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抛弃。
邬欲雪看着封景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因自己的话受了刺激还是怎样,蹙眉正要再度开口,忽然身后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立刻蹲下身,检查卫霄的情况,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把刚才这事儿给搪塞过去,自然将封景抛之脑后。
卫霄艰难地咳嗽几声,刚费力睁开眼,就看见了邬欲雪那张放大的、雪白漂亮的脸,一下子呆住了。
邬欲雪轻轻托起他的后脑,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中浮现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试探地问道:
“怎么样?身上还疼吗?刚才你被一只妖兽袭击,受了点伤,昏迷了过去,我帮你检查了一下身体,只发现些许轻伤,还好不严重,但是不知道你别的地方可有感到不适?”
卫霄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之色,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他顺着邬欲雪的话往下说:“还好,只是伤口处有些疼,也没有感到其他不适……就是,好像记忆……”
邬欲雪面露了然地说:“那妖兽有制造幻境、篡改记忆的能力,半路将我们四人两两分开了,你和封景刚刚在与它缠斗时,不慎被它击伤,可能就是因此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是还好我赶来得及时,那妖兽已经被我解决了,没造成什么大伤害。”
卫霄眼神闪了闪,乖顺地点头:“原来如此,那多谢仙君了。”
他扫了眼邬欲雪身后,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封景道友呢?怎么不在?”
邬欲雪怔愣一瞬,蓦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封景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密林也慢慢变了形态,还是那片林子,但是树木的分布却不一样了,仔细一看,邬欲雪才发现,这竟然就是密林的入口处。
不用想,这肯定是封景的手笔。
所以,从他们四人进入密林起,封景就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单独和卫霄拉入了一处空间,还伪造了两人一直跟在邬欲雪身后的样子。
封景刚才问他的“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也跟这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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