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努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想把对方的手给直接打掉的冲动。
轻纱因这番动作而微微掀起来了一点,藏匿其中的样貌在人前短暂的显露一瞬,就又遮了回去。
但在场的没一个是普通人,尤其负责守卫工作更需要耳聪目明,即便只有短短一瞬,也足够魔宫守卫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他伸出的手顿在原地,眸底闪过些许惊讶,显然认出了即墨繁的身份。
转而收回手来,直接在面前的册子上落了笔,“你,姓名。”
他指着黎歌越。
后者有问必答地说了自己叫越歌。
然后一行人就被轻轻松松放进了魔宫内部。
黎歌越还没回过神。
苗淼先兴奋起来,“我们通过了?真的通过了?”
“这就是魔宫啊,这么漂亮”
“刚才那个守卫只是看了一眼即墨繁吧?这张脸真好使啊。”
即墨繁没说话,只是径自打量周遭的环境。
如苗淼所说,这魔宫到处都装饰得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暂且不提,光是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就有拳头大,而且同样大小的有十几颗,分布在整个大殿的四周。
此时明明还没到清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
但室内却亮得仿佛白昼一般,各种金器与珠宝奢侈得拿来糊墙,就连窗户都不是用纸糊的,而是用水晶打磨出来的。
整座宫殿突出有钱两个字。
比黎锦初的做派还要夸张。
怪不得门口的守卫能挑剔成这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今天在外头排队的人少说有数万,这会放进来的不过十个,按照这个筛选强度,魔尊最多也就见一百来号人。
“哎,小兄弟,真巧啊!”抱着大母鸡的大哥又一次出现了。
他怀里的母鸡照旧一直不断咯咯哒个不停,两个人叠加在一起吵得要命。
“你也通过了啊。”黎歌越不得不回他的话,勉强挤了个还算友好的表情。
他现在脑子实在是有点不太够用。
“守卫们居然看上了你会下金蛋的母鸡!”苗淼先一步发出感叹。
鸡大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俺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就让俺进来了。”
“俺就觉得这大母鸡多好,就算不留着下蛋,杀了炖汤喝也怪好哩。”
“不过看来那个要送傀儡的家伙没有通过审核呢。”苗淼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讨厌的身影。
好事,不然他指不定还怎么过来针对他们呢。
而且起码为即墨繁避免了成为药人的结局,
也算好事吧。
攒够了一拨人,很快就有魔宫的侍女走了出来,礼貌地请大殿中的几人继续往内里前进。
在场的人登时停下了窸窸窣窣的嘀咕,一个个都规规矩矩跟在侍女身后,穿过同样装饰得极其奢靡的走廊,一路走进了魔宫真正的大殿。
巨大而华美的宫殿里面空空荡荡,漆黑的地面光滑却几乎不反光。
柔软的地毯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最中央的座椅,坠满珠宝的王座之上,有个人正一点都不规矩的横在上面。
是的,横卧。
他两条腿搁在一侧的扶手上,脖颈枕着另一侧扶手,正翘着脚一颗一颗把浆果丢进嘴里。
那人看起来相当年轻,浑身上下不见一丁点上位者的气势,有的只是年轻意气。
但无人因此而看轻眼前的青年,在侍女上前行礼唤了一声尊上之后,其余人都哗啦啦在大殿上跪了一地。
即墨繁一下子在众人之间变得显眼起来。
高台上的魔尊吃掉了盘子里的最后一颗浆果,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他一眼便瞅见了鹤立鸡群的即墨繁,眉梢上扬,眼底闪过兴味的光。
“那个正道,”他抬手指了指,“把你的斗笠摘了。”
即墨繁没有动。
魔气猝不及防迎面而来,飓风掀飞众人的衣角发梢,人人都被吹得狼狈,唯有最前的侍女仍然跪得笔直。
鸡大哥怀里的母鸡都被吹掉了好几根毛。
苗淼的蓑衣也被吹飞了不少稻草。
即墨繁的斗笠被掀飞了,薄纱如光如水,轻巧越过他的肩头,徐徐落到了地面。
他掀了掀眼皮,视线投向了高台上之人。
啧,已经很久都是他被别人仰视了,难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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