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炼气突破至筑基,一共需要迎接九道雷劫。
雷劫的威力也随同数量递增,这第一道只能算作是开胃菜。
葛根能自己扛还是要让他自己扛,雷劫对于经脉的淬炼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处在雷电中央的少年硬生生抵抗了三道雷劫,姿态都未曾改变。
直到第四道,他握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即墨繁注意到他的虎口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但雷劫不会给他太多调整的时间,第五道、第六道雷劫接连劈下。
葛根的身形摇晃起来。
迎接第七道雷时他抓紧间隙向上横劈,剑气将雷光的威力稍稍抵消了部分,可落在他身上的仍然十分沉重。
第八道雷再度落下,葛根几乎站立不稳。
嘴唇几乎都被他自己给咬破,但意识却无法反抗身体的颓势,他眼前一黑,直挺挺从树桩上倒栽葱一样掉了下去。
一直悬在他身旁的拥雪剑立马动了起来,飞过去接住他下落的身体。
葛根在模模糊糊当中,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被什么冷却柔软的东西拖住了。
睁开眼,他只看到漫天飞舞的水花缓缓凝结成冰。
阵法在即墨繁的脚下缔结,而后迅速扩大,灵光大盛,将近在咫尺的他也笼罩其中。
最后一道雷劫终于落下。
而他被保护在结界之中,连半点雷声都没有听到。
耳中最后只捕捉到清脆的碎裂声,叮铃铃,好似铃铛一样。
意识消匿的前一秒,葛根眯着眼,只觉得立在竹桩上徒手对抗雷劫的即墨繁周身好像又发起光了。
柔和,却又充满力量。
劫云散去了,大地重新充满了阳光。
即墨繁用拥雪剑带着葛根,轻巧从湖中央落到了岸边。
羲和仍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他认认真真编织的花环。
即墨繁本想抬脚离去,视线划过时却觉察哪里不对。再定睛一看,那花环分明被羲和修改了尺寸。
比刚才小了一圈,似乎是给葛根准备的。
果然,羲和走上前,轻轻把花环戴在了葛根的头上。
“已经很厉害了,小正道。”他说。
怎么?你吃醋?
“你这是在叫我还是叫他?”即墨繁听着总感觉有些别扭。
虽说对于一百多岁的羲和来说,他和葛根都是小豆丁。
不过毕竟这是自己的徒弟,被当成同辈人一样用同一个称呼,还带着些许轻佻的意味,实在让人不太舒服。
但羲和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挑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怎么?你吃醋?不想跟别人用一个称呼?”
即墨繁一副完全没理解他这是什么逻辑的表情。
羲和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推理,“我知道了,你是想要一个专属昵称是吧?我想想叫小即墨怎么样?或者小繁?”
“还不如刚才那个呢。”即墨繁评价。
他这个姓氏谐音听起来实在不太美好,小繁又是沈昀常用的叫法,他不想以后每次被人呼唤时都想起沈昀。
又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所以他的名字究竟是谁给他起的?
羲和那边完全没看出来即墨繁在忧虑什么,他已经没心没肺又提供了好几个昵称备选了。
“叫小剑修?不好不好,你还会炼丹总不能叫小剑丹双修,这也太长了。”
“叫你小冷淡?别说这个还真有点贴切,自从认识之后你就没给过我几个好脸。”
“或者小蓝你喜欢吗?每天身上衣服除了蓝色就是蓝色,这颜色跟钉死在你身上一样。”
即墨繁听得头越来越大。
其他那些暂且不提,他喜欢穿蓝色只是因为以前那件云水蓝的弟子服穿习惯了,以至于现在他每次进去成衣店,视线都会下意识被蓝色系吸引,看一圈也只觉得只有这个颜色最顺眼,所以衣柜里才会都是一个颜色。
什么啊就钉死了。
“就最后那个吧。”随便给自己选了个名字,即墨繁不再跟羲和废话,抬步与他错身而过。
“我要带我徒弟回去休息了,你自便。”
“等等,不对吧?”羲和又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把他叫了回来。
即墨繁不明所以地偏了一下头,“还有什么事?”
“你以前不会说这么文绉绉的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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