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的名声已经不怎么样了,再多一条也没什么。
“下次?下次还得等多久。”谢青崖一点没因为他的态度诚恳就消气,酒葫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谢青崖以前收徒都是年纪很小的小豆丁。
郑衔蝉当年不到十岁,姜拾云拜师时也就十二三而已。
即墨繁如今都二十了。
他本来就已经错过了自家徒弟前二十年的成长轨迹,如今可不得抓紧时间掺和一下。
不然小孩都长成了,他这个师尊还什么都没干呢。
“下次一定。”即墨繁只能跟他努力保证。
没办法,谁叫即墨繁以往早习惯了沈昀的放养模式。
修炼是没人管的,资源是要自己找的,唯一用得上他的时候,就是每每有人在沈昀面前提及他座下有个优秀的大弟子时。
即墨繁从前一直觉得,哪怕是身为弟子,也不应当事事都麻烦自己的师尊。
但谢青崖的态度却告诉他,他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你既已拜入我的门下,我对你就有教养的义务。”他说,“不然你拜师做什么?还不如自己出去当个散修呢,那样不受宗门拖累,不比如今美哉。”
即墨繁被他的逻辑完全说服了。
“那师尊,弟子可以去宗门的灵泉泡一会吗?”他问。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风水宝地,朝暝殿会选择在这里建立宗门,自然也是因着此处灵气聚集,是个对修士的修炼有益的好去处。
而且朝暝殿的灵泉可比云沧剑宗要大得多,灵气也更浓郁得多。
谢青崖一点都没犹豫,直接从袖中摸了块令牌,随手丢到即墨繁怀里,“郑小猫和拾云都等着你说这话呢,他俩这个月谁都没找我要这东西。”
即墨繁忙接到手里。
玉牌触手温润,还带着谢青崖身上的体温,即墨繁莫名觉得拿在手中有些灼手,温度一路蔓延到他心间。
“不过,在你去之前。”脑门忽然又被谢青崖伸手点了点,“先跟为师交代一下,你跟魔尊,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当真在魔界举行过道侣大典?”
即墨繁抬眸,却意外没在谢青崖的眼中看到任何质询的意思。
反而带着点八卦的光?
什么意思?这人难道还真期待自己徒弟和年纪比自己还大的魔尊谈一场吗?
好像合理,这样他就也成魔尊的长辈了。
瓜子磕了两大把
“是也不是。”即墨繁犹豫片刻,还是全部实话实说了,“道侣大典确实举办了,只不过中途还未礼成,便被我给打断了。”
“魔尊那老东西真看上你了?”谢青崖的重点完全歪掉了,他甚至自顾自在即墨繁屋里的桌旁坐下,掏出瓜子准备一边吃一边听。
即墨繁本来没准备说得那么详细。
但不知怎的看到谢青崖如此态度,原本打好腹稿的敷衍版故事被他吞了回去。
即墨繁也在桌边同他对坐下来,一五一十把自己从进入魔界开始,到带着魔尊离开的全部过程都讲述了一遍。
隐去的只有他是重生者这件事,包括所谓魔尊其实是他的弟子羲和假扮、千鹤楼有一个可疑的望舒、以及他与魔尊那不知真假的关系,统统一股脑全倒给了谢青崖。
谢青崖听得啧啧称奇,瓜子磕了两大把。
“弟子之后想去千鹤楼一趟。”最后,即墨繁抬头看向谢青崖,“师尊,您可否与弟子同行?”
谢青崖挥手把桌上的瓜子壳全清理干净,“去!怎么不去!”
新收的小弟子第一次对自己提要求,这要是不应允,那他还算什么师尊?
“要不把你师兄师姐也一起叫上吧?”他又琢磨了一下,“他们俩也早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拾云,她还没照顾过同门的后辈呢。”
即墨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忽然被谢青崖漫不经心的话给重重敲了一下。
他从入云沧剑宗开始,就是沈昀座下的大师兄。
后来有了黎歌越这个师弟,他更是进化成了彻头彻尾的“长辈”。
更别提后来做了首席,成了全宗门弟子的大师兄,更是从未体味过做旁人的师弟又是何种滋味。
即墨繁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必须站在旁人身后的软弱之辈。
但当真的有人对他说,自己可以护在他身前的时候
他拒绝不了,甚至忍不住想要更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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