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踩了。
觉得他有辱门风就弃如敝履,现在看到他翻身就忙不迭地往回凑,这委实不能算是君子所为。
被质问的弟子还说不出话来。
因为即墨繁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甚至都没用多么恶毒的言语,说的仅仅是“无耻”而已。
脸上不好看,内心的腹诽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去骂谁。
总不能去骂自己的师尊和师叔们。
况且即墨繁临走那日他也一样在大殿,亲眼看着他们将即墨繁逼下首席之位而无动于衷,如今被宗门的其他人施压来与即墨繁缓和关系,也算是为自己的袖手旁观付出了代价。
可谁叫即墨繁当初自己不说清楚的?
那天在大殿上他们也不是上来就直接要他滚蛋的,明明也给了他辩解的机会。
可即墨繁愣是什么都没说,顶了全部骂名闷不吭声地离开了。
如果他们当时知道即墨繁背后真的有魔尊
领队的小弟子忽然感觉面前降临了一股子令人十分不快的气息。
“怎么出去这么久也不回来。”萧妄言走到即墨繁身旁,语调带着些微埋怨,“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多说什么?跟他们聊天比跟本尊待在一起还有意思吗?”
领队弟子几乎瞬间就感觉到背心发寒了。
救命啊,他真的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没有想过要和魔尊抢人的!
会叫住即墨繁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聊上两句,不然就他那副对云沧剑宗视而不见的态度,猴年马月他们之间才能有所转圜。
但没想到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借口,却被即墨繁用“无耻”两个字打了回来。
可除了云沧剑法,他还真想不出来还能跟即墨繁聊些什么了。
从前还是首席大弟子时,即墨繁在意最多的就是大家的修为。
会亲力亲为指导新入门的弟子练剑,会将每一次历练机会都仔仔细细物尽其用,宗门产出的资源也会精打细算,每每都会做出利益最大化的分配方式。
可如今他想同即墨繁讨教剑道,居然都被他冠以了无耻的名号。
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懂,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被苍蝇缠上,总得赶跑才是。”即墨繁耸肩摇了摇头,“走吧,回我们该坐的地方去。”
领队弟子才想再度开口挽留。
抬眼却只见那些没有比赛任务的朝暝殿弟子们不知何时都聚到了即墨繁身边,簇拥着仿佛一副保护的姿态。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即墨繁上一句话中使用的主语是“我们”。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朝暝殿早在流言未曾被打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受了即墨繁的加入。
朝暝殿的弟子们在修仙界时著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写照。
但眼下又没面临什么大难,干嘛要各自飞。
可这场景在云沧剑宗中却似乎从未出现过。
即墨繁从来都是站在众人身前的,他会把后背留给身后的师弟妹们。
因为即墨繁看起来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即便孑然站在那里,也好似永不会倒下的旗帜一般猎猎飘扬。
可如今这面旗帜却有了傍依。
所以即墨繁需要的其实是这个吗?
因为云沧剑宗的同门不会像对待弱者一样关心他、宠爱他,所以才毅然决然地离去,转投旁人的怀抱?
他可是主人
领队弟子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直到被身旁的同门拍肩提醒该准备上擂台才回过神。
是时即墨繁早已回到朝暝殿的席位当中了。
但他只觉自己内心中的天人交战仍未停歇。
就算他疯狂为自己找借口,为云沧剑宗找借口,但有重要的一点无可抵赖,就是即墨繁在这里,过得确实不舒服。
除了一个首席大弟子的名号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人往高处走,即墨繁离开云沧剑宗之后也能寻到不比老东家差的去处,他们想留人,也没有任何立场。
缘分大概真的从此处断了。
即墨繁坐在选手席上,心情没因为方才被旧同门搭话而产生什么波动。
他已经把过往抛诸脑后了,若说在意那也绝不是因为在意曾经情谊,而是记挂自己曾经任劳任怨为云沧剑宗取得的那些荣耀与资源。
从前他一直顾念着救命之恩,那些东西就当是还这条命,留下也就留下了,反正真计较起来还要耗费精力,不值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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