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落下,却没砸到地上,而是被即墨繁扑过来抱在了怀中。
“师尊,我说,真正的麻烦不是这只犬妖。”他眼睛瞪得溜圆,回头看着沈昀,神态里居然罕见的染上怒气。
沈昀几乎被他气笑了。
好哇,所以平日里装乖卖可怜,都是为了哄人才做出来的假象是吗?
这才是即墨繁的真面目?
当众忤逆师尊,甚至对师尊出手攻击?
沈昀此时此刻怒意上头,根本没注意到即墨繁因为遭受阵法反噬而涌出些许血色的嘴角。
即墨繁打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真对沈昀动手,那道阵法画出来只是为了吓他一下,在成型以前便被他自己抹去了。
可沈昀不看这些,他袖子一挥,直接将即墨繁连同他怀里的小狗一同掀飞了出去。
即墨繁本就气息不稳,即便防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小的身体团成一团撞在不远处的磨盘底下,他咳出来了一口血。
沈昀直到明明白白见了血,才终于从愤怒当中找回神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会吐血?他明明只是想给即墨繁一个教训,磕一下也就算了,作为师尊,他再怎么恶毒也不会真下重手。
后知后觉刚才萦绕在自己指尖的灵气符文有什么问题,沈昀这会当着众人的面却实在拉不下脸来道歉,于是只是放下手,站在那里冷眼瞧着即墨繁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村民有看不过眼的,但都顾忌即墨繁手里抱着的犬妖,没一个敢上前扶他,只能小声远远的劝慰。
番外:少年游·沈昀·众怒
“仙长,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小孩子怪可怜的。”
其实对于凡人,尤其是农户来说,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当个成年人养了,再过几年都可以说亲生娃当爹娘了。
可即墨繁身子骨长得实在不怎么好,十几岁看着也就十岁的样子,现在又摔了个灰头土脸,模样可怜得紧。
沈昀顺坡下驴,一甩袖子,冷哼一声,“犯上忤逆为师暂且不怪你,可你得先把那妖兽处理掉。”
即墨繁杵在那里喘了两口气,随后声音清晰的坚持反驳出声,“这条狗不是意外变成妖兽的,而是因为环境从而被诱导的。”
沈昀皱了皱眉。
私心觉得即墨繁管得有些宽。
他们这些修士,在处理搅扰凡人生活的妖兽时,通常很少深究其中缘由。
除非涉及到修士蓄意伤害凡人性命,这一旦爆出就涉及到修仙界丑闻,会让凡人对本地宗门的信仰出现问题,所以才会一经发现就严肃处理。
但其他的缘故基本不会被深究。
不论这个其他缘故是因为什么,对于修士来说都无伤大雅。
深究起来浪费时间,在凡人眼中还算不上有效付出。留着反而能一直惹出事端,凡人只要一直需要修仙者的帮助,就会一直将他们奉为神祇。
“那你也不能放任这只危害村民安全的犬妖继续活下去。”不过这些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沈昀只好顺着即墨繁的话往下接其他理由。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村落只会不得安宁。这只犬妖就是证据,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处理掉。”即墨繁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小脸被糊得脏脏的,眼神却亮。
沈昀最后还是一甩袖不管了。
哼,他就看这孽徒能玩出什么花来。
即墨繁没有得到自己师尊的支持,神色明显黯淡不少,但却仍然没有改变想法,转头看向一旁仍然对他怀中小狗感到恐慌的村民。
“诸位只知道害怕这只犬妖,”他斟酌用词,缓缓开口,“但可知道他是因何缘故在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那边抱着孩子的王家老二媳妇当即声音尖利的怒骂出声,“还因何缘故?我们不懂你这些文了吧唧的酸词儿,我只知道我儿子好心拿着骨头去喂它,结果这小畜生不识好歹,一口就把我儿子的小拇指都咬掉了!”
那小孩也在他怀里哭,右手被纱布包了好几层,还隐约有血在往外渗。
“臭狗!坏狗!打死它!”他挥着拳头,稚嫩的童音却透着不符合年纪的狠毒,“把它杀了!我要吃它的肉,喝它的血!”
“大宝不哭哦,娘这就把它弄死,给乖宝做炖狗肉好不好?”王二媳妇对自己孩子和对外人当真是两副面孔,这话说得都快软成棉花了。
一转头指着即墨繁又是难听的尖声呵斥,“听见没有?你们这些劳什子仙长不就是负责处理这些麻烦的吗?怎么?现在吃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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