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走向深处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墙之后,徒留满室武器的“心有余悸”与无可奈何。
而那面墙之后,独立空间的深处,一道漆黑的暗光正悄然苏醒
似在回应着外界的气息,等待着一场跨越时光的重逢。
衍无缺从储物袋拿出那枚雕刻着月季与无数花纹的玉佩不断的注入暗灵力
有吸引力,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
可这份吸力,却远未达到他的预期。
衍无缺的眸子微微一暗,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缓缓垂下握着玉佩的手,转而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灵力瞬间凝聚成一道细小却锐利的黑芒。
缓缓抬手
——“碰!”
闷响炸开,暗灵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在墙壁上。
声响过后,暗灵力却被墙缓缓吞没
他当然不是要摔碎这枚玉佩。
先不说这玉佩与他的暗灵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单是这玉佩的来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桓俞那家伙送他的
若是此刻他把这枚玉佩摔碎或是损毁,天知道桓俞知道后会做出什么
到时候少不了一番尴尬的解释与安抚。
衍无缺现在可没时间哄他。
看什么看?
于是衍无缺和这堵墙杠上了
暗灵力攻击不断,闷响接连炸开。
器室里的武器们可就遭了殃,长剑、短剑、匕首、法器被暗灵力余波扫得东倒西歪,灵识里满是哀嚎
再这么轰下去,它们怕是要先被震得散了。
衍无缺却浑然不觉,注意力全在那堵墙上
下一秒,无数条幽暗的触手从墙壁缝隙里猛地伸了出来
触手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灵光,边缘还缠绕着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魔气,冰冷的触感顺着空气蔓延过来。
衍无缺指尖的暗灵力瞬间凝住,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是与他暗灵根同源的波动,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温和的牵引,像是在说“跟我来”。
小暗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这触手虽与小暗不同,却带着一脉相承的暗灵力本源
触手没有缠绕他,只是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带着他的身体缓缓向前。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器室的喧嚣与墙壁的裂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狼藉的废墟。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高大的殿宇早已倾颓
雕花的石柱断裂歪斜,地面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散落的砖石上还留着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腐朽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宗门底蕴
那是逍遥剑宗独有的清雅灵韵,只是被破败与荒芜彻底掩盖了。
衍无缺稳稳站定身形,目光扫过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废墟布局,殿宇的残存轮廓,甚至是那些断裂的剑形石雕,都与他不久前刚从问心阶爬上的逍遥剑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千百年的沧桑与残破。
这里是千年前逍遥剑宗的旧址!
“这里是千年前逍遥剑宗的旧址。”
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
声音的调子与衍无缺本人分毫不差,却没有小暗偶尔的跳脱穿帮,更没有他自身的意气
只裹着一层比他体内暗灵力更浓郁的厌世,以及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彻底释怀。
衍无缺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废墟深处,一根残缺得只剩半截的石柱旁,斜靠着一道黑衣身影。
那身影的站姿、倚着石柱的姿态,竟与他不久前刚从问心阶爬上逍遥剑宗山门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可眼前这人,却没有半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黑衣被岁月染得更加暗沉,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戾气
眉眼间的轮廓与他重合,布满了冷冽与疏离,但眼底沉淀着千百年的疲惫与漠然,再无半分鲜活的温度。
废墟的风卷着细碎的尘沙,掠过断壁残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衍无忘靠在残缺石柱上,那双本该澄澈的红眸,此刻黯淡得如同蒙了千年尘雾的寒玉,没有半分光亮,唯有沉沉的死寂与沧桑沉淀其中。
他就那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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