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垂眼盯着地面,半晌才走过来,在观山霭面前单膝蹲下。
观山霭一翻身坐起来,两人视线相对。
“观山霭。”沈栖迟语气郑重,“双修这件事,是很私密的事,只能最亲近的两个人知道,不可以拿去问别人,也不能和别人做。”
观山霭听完,点了点头。
沈栖迟看着他,等他提出一大堆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却见观山霭突然眉眼一弯,抿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沈栖迟蹲在他面前,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比观山霭低了一点。
观山霭骤然从床上跃起,猛地砸在他肩膀上,沈栖迟完全猝不及防,条件反射伸手接住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撞得向后倒去。
触手瞬间蔓延而出,垫在两人身下,观山霭将脸埋进沈栖迟颈窝里,用力蹭了蹭。
沈栖迟浑身僵硬地倒在柔软的触手上,观山霭毛绒绒的发顶蹭的他很痒,他迟疑很久,紧绷的脊背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抬手轻轻覆在观山霭圆圆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沈栖迟声音有点哑:“高兴什么。”
柳芸娘在房里等了许久, 才等到沈栖迟。
他脸上仍然表情不多,眉眼清淡,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却已散了大半, 见到柳芸娘,脸上浮现出一点歉然, 颔首:“柳掌柜。”
柳芸娘勉强忍住笑意,起身行礼。
她提前备了壶新茶,此时正好出汤,蜷缩卷曲的干茶叶被滚水沁透,一片片缓缓舒展翻卷, 淡淡的茶香混着温热水汽漫开, 袅袅白烟顺着壶口悠悠往上飘。
柳芸娘斟了两杯, 将其中一杯推过去:“不知沈公子说要找我,是有什么事?”
出乎她意料,沈栖迟没有提起观山霭, 反倒是正了神色,推了一沓符纸过来。
“之前伤了你的人,估计就在这群人中。”升腾缭绕的茶雾横亘在二人之间,沈栖迟眼眸被雾气遮掩,看不清什么神色,“他们如今修为尽失, 形神枯槁,怕是比凡人还不如。”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手指点点那一叠符纸:“这是追踪符,可以指示这群人的位置,不过效力有限, 恐怕出了城就再难觅其踪迹,另外,还有别的势力应当也在追杀他们,不出意外,他们会立刻分散离城。”
沈栖迟止住话音,不再多说。
屋内沉静,只余茶香。
柳芸娘神色发冷。
笑意从她脸上彻底褪去,眉眼之间蒙上一层冷意,唇角平直地抿起,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垂着眼,定定注视那叠符纸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还是收下。“多谢沈公子。”
屋子里陷入一段绵长的沉默,窗外暖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
两人无言对坐,过了好半晌,柳芸娘突然一笑:“我倒是也有些事要同公子讲。”
沈栖迟知道她要说什么,微微错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给柳掌柜添麻烦了。”
“麻烦倒是说不上,”柳芸娘笑着拢拢袖口,“只不过睁眼看到床头多了个人,确实吓了一跳。”
沈栖迟想到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缓缓道:“不知他同柳掌柜说了些什么?”
柳芸娘眉毛轻轻向上一挑,故作惊讶:“小公子没有同您讲吗?”
沈栖迟捏捏眉心:“听他讲,我怕与实情差到河沟子里去。”
柳芸娘差点笑出声。
她连忙低下头,咬住内里的软肉,硬生生把即将冲出口的笑声堵回去,这才好心道:“公子想让芸娘从头说,还是挑要紧的说。”
沈栖迟靠进椅背,一只手搭在膝上,姿态闲适:“柳掌柜随意。”
柳芸娘就从头说了。
沈栖迟垂眸听着,听柳芸娘讲到她让观山霭出去,她要换衣服,神色愈发无奈。
柳芸娘一点点讲,提起双修:“他说,您们之前就双修过,您也答应他以后可以一直如此,可是昨晚突然就不同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来问我。”
话语至此,她止住,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垂下眼帘,浅浅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笑意。
沈栖迟抬手捂住脸,良久长长叹了口气,喝酒似的闷下一整杯茶,干巴巴道:“冒犯柳掌柜了。”
茶杯空了,柳芸娘还举着,掩住压不下的嘴角:“冒犯谈不上,小公子心性纯稚。芸娘刚听到他问这件事,想着恐怕是误会了小公子的意思,所以问他上次做过是如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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