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进来的?”
阿薇瓦笑眯眯地看着这只精灵,对方的伪装在她的眼中像是烟雾一样淡,轻轻一吹也就散了。
她有些愉悦地晃了下身后的毛茸尾巴,语气倒是充满歉意:“有些冒犯,我在森林里迷路了。看到这边有火光就过来了,天气开始变冷,能让我取取暖吗?”
杰瑞神父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语气开始带上不确定:“等下,你,你有点眼熟?”
阿薇瓦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静静等待这只精灵想起来。
“你,你不是命运教宗?!!”
神父突然意识到眼前人是谁了,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又仅仅只有一面之缘。
以至于,神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阿薇瓦是谁。
发现来人的真实身份后,杰瑞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头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吓死了。”他拍拍胸脯,对方能穿越屏障魔法还悄无声息的,就意味着是个极其强大的人。
刚刚那会差点以为是遇袭了。
命运教皇
就在阿薇瓦正打算开口, 带几分客套的寒暄来缓和气氛时,帐篷的门帘倏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内侧撩开,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异色瞳孔来。
神父当即噤声, 下意识侧目, 悄无声息地瞥了阿薇瓦一眼,观察那位教皇的表情。
只看到阿薇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变成凝重。
她的视线久久地落在沈缘身上, 直到怀里的钟摆突然叮一声。
“命运的指引者,”阿薇瓦微微弯起嘴角, 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找到了呢。”
沈缘停在帐篷门口,脊背绷直, 半个身子挡在帘前, 将身后仍在熟睡的伊尔遮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年轻女生,对方那对兽耳微微转动,尾巴在身后闲闲地摆了一下。
“你是?”他压低声音,语气冷淡,顺带用眼神余光瞄了眼神情呆滞的神父,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缘主动走出帐篷, 又反手拦住想要一起出来的骨龙。
马修愣了下,乖乖来到伊尔的身边, 窝在对方的胸膛处。
沈缘稍稍安了下心,将帐篷帘子收拢好,隔绝内部的情况。
阿薇瓦优雅地行了一个颔首礼, 姿态端雅而自然, 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沈缘的脸:“在下阿薇瓦·格雷厄姆, 是当前命运教会教宗。”
沈缘的眉心跳了跳,没想到对方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是位教皇。
但其实他也没见过几位教皇,看上去年轻点的亚当斯瞅着也有三四十岁。
西德教皇更不用说,信仰生命的教皇遵循自然衰老的规律,压根没让自己保持年轻,看着更是七八十岁似的。
战神教会……忙得压根没机会见他们的教皇。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的兽耳和尾巴,想了想,好像命运之神座下眷族就是兽人来着。
“不知道教皇冕下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缘的身体依旧绷直,丝毫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不等阿薇瓦开口,她怀里的那古董摆钟,却当当地晃了起来。
金属撞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异常清晰,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预兆,从时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沈缘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摆钟晃荡的动静带着一股子力不从心的味道。
钟摆笨拙地摇了两个来回,突然开始不响了。
阿薇瓦吓一跳,一个闪身来到沈缘的面前,沈缘指尖魔法早就蓄力,瞬发的攻击擦着她的肩侧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但她浑然不顾,硬生生将那口沉默的旧钟往他怀里一塞。
阿薇瓦在沈缘短暂的怔愣中,迅速拉开距离,站在不远处理了下刚刚被攻击擦过的头发。
“这……”沈缘双手接住的一瞬,整个人短暂地怔了一下。他低头看向那摆钟,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之所以怔愣,就是因为在入手的一瞬间,他就内视到自己的内脏变化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精灵地盘里面,面对月弓的时候。
他极细微地咽了下口水,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该不会……是件神器吧?
沈缘缓缓抬头,目光复杂地投向几步之外的阿薇瓦。兽人教皇正抚着胸口,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表情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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