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个多余的吗?”
她知道,她想喊她濛濛,可能是碍于宋禄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喊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想来应该是宋禄跟她说过不要喊她这个名字了。她没那么喜欢这个人,至少对她们的待遇是差不多的,但是沈见山的脸皮没她的厚,于是她并没有得到宋禄的“特殊待遇”。此刻的季浮生倒是有些庆幸这个沈见山是个爱面子的人了,否则她还真没什么胜算。
宋禄想要挣脱,却被季浮生抓得更紧,紧得好似要把她融进骨血里。本来还在由于“特殊待遇”开心的季浮生在感觉到她的小动作时心里直泛冷。
哦对,她差点儿忘记了。濛濛是宋禄的乳名,只有特别亲密的人才知道,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季浮生被气得牙痒痒,又误会她们的关系了。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就没她说的那样“纯白无暇”,她就不应该对她还有什么说真话的期待。她的在意是假的,她说要跟她做朋友是假的,她为她去一个人打官司……她的笑容、她的真心、她的喜怒哀乐都不属于她。季浮生一想到就痛苦又生气。
“濛濛,听话点。”季浮生就这么明晃晃地在沈见山面前低头附在宋禄的耳边默语:“你不管你这位好姐姐的死活了吗?趁我还有良心之前,拒绝她。”
这边本来就不多的下场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聊天声以外再无其他,况且她们走的这个方向本来偏,离休息室以及观众席都有些绕,没有多少学生会选择这边走,所以寥寥无几的学生散去后这块儿就只留下了她们三个人。
宋禄梗着脖子,她的气息在耳畔反反复复扰乱她的意识。她应景似地想起了那些令她困扰的梦,想要离她远点儿或者推开她,可她现在没有办法从她手里保下沈见山,只得妥协地允许了她的行为。
季浮生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不想沈见山再由于她的缘故去牵连她了,也确实不想由于这么个小问题再惹这个神经病无视环境地对无辜的人发疯。
而这种允许落在谁的眼睛里都不好受,毕竟她不喜欢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她对一个人说的话也能够轻而易举伤害到另一个看似身在局外的人。
“看到没,她也不想看到你。”季浮生见状满意地抬起头,对沈见山得意洋洋地笑:“你快滚吧。”
其实,她早就在她之前就看到沈见山过来了,她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感受她因为自己而动摇的情绪安抚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心。没有她在身边的那种焦躁感无时无刻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又快要变回曾经被她退避三舍的季浮生。
那一年,是她恢复的所有记忆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也是最难忘却的一段记忆。当时的她们分道扬镳,而她因为治疗忘记了对她的喜欢、对她的爱。
那些感情被她的脑子自动雾化成负面的厌恶,被她的意识强迫着让她去遵守她们的新关系规则,同宋禄兜兜转转十几年,她又被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打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她发现她更喜欢她了。
后来当沈见山出现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她的想法,顶着被宋禄更讨厌的风险再次去强迫她做一些她“讨厌”的事情。虽说她原来就讨厌她。
季浮生的心态早就在被她的屡次拒绝之中烂得不能再烂了,有恨总是比什么感觉都没有是要好的。更何况她在她眼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暴力狂,一个不讲道理的刽子手。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就坏到底,她被拒绝了那她也别想接受别人的喜欢。
宋禄看她跟看个傻子一样:“……”
“……”沈见山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这一幕落在她眼里是一件板上钉钉的情侣之间才会做的耳鬓厮磨,她被刺激得苦涩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艰难地问出想问的事情,她看着她的眼睛,以往能够藏住的情意与情绪在这种时候全部暴露在宋禄面前,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是真的喜欢她,是跟季浮生一模一样的喜欢。沈见山也不管什么拒绝什么体面了,她只想要知道一个真相:“濛濛,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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