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她还存有那一丝天真的幻想,觉得可以把当晚的一切忘掉。
赵万熠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提早把所有的事情对她解释好:
&ldo;赤霄,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武林门派间相互联姻、结为同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我不娶沈婳伊,我也要娶别人。&rdo;
&ldo;精绝帮的现任帮主本就是个无用之辈,只要我拿捏稳当,精绝帮过不了几年就可以完全落在我手里。赤霄,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野心不止于此吧。&rdo;
&ldo;沈婳伊再如何也不过是个闺房小姐,她同你不一样,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不管再来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替代你的位置。你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rdo;
赵万熠一向擅长给迷茫痛苦的她抛掷绳索。只要她能顺着这根绳索往上爬,就可以挣扎出所有迷惘的境地,忘记所有多余的思考。
只要少想一些,就可以忘掉,就可以继续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哪怕是忘掉赵万熠的婚期将至,忘掉沈婳伊迟早要闯入她的世界。
她什么都可以忘,自己也可以忘,何况是来一个沈婳伊。想来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赤红霄黯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愿让任何人知晓她的心事…
大婚
赵万熠的大婚的马上如期而至,那一日门派内锣鼓喧鸣,张灯喜气。所有的一切再次被装点成了红色,喜庆的红,热闹的红,不是杀戮,不是鲜血。
刚经历了门派内的大变动,也许每个人都在等待一场喜事来冲淡之前的丧气,所有人都在这其中堆着笑意,但赤红霄却觉得自己要溺在这片红中喘不上气了。
热闹与喜庆从不属于她,属于她的红色分明皆是杀戮与寒冷。她的心里疯了一般地想逃跑,但作为赵万熠往日的贴身守卫,哪怕是这样的时候她也无权离场。
赵万熠一早便梳妆完毕会晏宾客,等待着送亲的队伍。
赤红霄在这一派欢闹中久置,不知何时已麻木起来。她的意识自保一般地抽离了自己的身体,飘向了半空,木然地看着来往的人流。
&ldo;新娘子来了!&rdo;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加吵闹的呼喊声、奏乐声鼓动了起来,把赤红霄的脑袋轰鸣地嗡嗡作响。
赵万熠走到大门去迎接送亲的队伍时,赤红霄跟在他的身后。门口的大道上早已走来一支吹锣打鼓的红色队伍,其中的喜轿那般显眼,那般招摇。
那喜轿在一阵奏乐中终于停在了门口,轿旁的侍女掀开了轿帘,从轿中托出了一只娇小的葱白色玉手,在红色喜服的映衬下让人眼前一亮。
轿中的人儿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离轿,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唯一能见到的只有她娇小玲珑的身段。
赤红霄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过沈婳伊,因为她在潜意识里总是不敢见她。她越是明白沈婳伊在赵万熠心里的重要,就发现自己越是不敢见这个女子。
她怕自己一见到她,就会在惨烈的对比中败下阵来,溃不成军。
能让她主人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人,想必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一直不敢凑上前去明白她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因此只能天真地让自己不去了解、不去细想这一切,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在窒息的境地中喘得一口气。
但如今她已沉至水底,再也没有能喘息的余地了。她只能见她,只能面对她。
赤红霄在心里大概揣测过沈婳伊的模样。她很早就把她想象成了一个美丽的符号,只是这美丽的符号从没有具体过。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直到这个符号今日出现在她眼里时,居然是那样的娇小柔弱,像一只一牵就会散了架的瓷娃娃。
尽管沈婳伊之前早已经嫁进过青刀门做过了掌门夫人,但嫁进门后却一直深居内院,鲜少在人前抛头露面,因此她从没有凑近见过她。
众人簇拥着这一对新人进了门内,一通的礼仪流程下来,等拜堂结束后,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门派内的弟子们早早就点好了各式蜡烛灯盏,把大堂内照得明晃晃的。
烛火摇曳,那光就跟着这摇曳细微地闪动,荧荧动人。
大堂内喧闹嘈杂的声音在二人拜完堂后也依旧没有平息。也许是看到了赵万熠脸上有难得的喜色,大家也跟着起哄起来。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赤红霄听到了自己一直都很怕听见的一句话。堂内有个胆大的弟子道:&ldo;掌门,能不能给大家看看新掌门夫人长什么样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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