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对方年轻帅气,真做了他也不吃亏。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姜瑞元这种人恐怕不会甘于躺在别人身下,昨晚对方听到“老公”一词的反应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当时方结宇心就凉了一下,因为他还没做好被任何人压的准备。可他也清楚,因为对方是姜瑞元,所以这件事上大概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再加上对方对他的那种欲望已经呼之欲出,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的手很快就无法再满足对方。
尽管男人不会因为有了性就愈发地对另一个人感到精神上的依赖,但性依旧是操控男人最趁手的工具之一。所谓拖延不过是权宜之计,方结宇清楚,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掠过最重要的那一步。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为了让对方感到痛苦,自己反倒要一遍遍地预先温习演练所有可能存在的痛苦,荒诞的逻辑背后是那颗常感无力的心在隐隐作祟,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是受害者才能毫无负担的玩弄另一个人,用谎言,用承诺,甚至是用身体。
“是我。”他轻轻叩响了隔壁的房门,“可以进来吗?”
门那边安静了片刻。方结宇盯着紧闭的房门,刚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姜瑞元没在门口停留,开完门便径直朝屋里走去。等方结宇带上门跟进去时,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他歪着脑袋,半张脸贴在抱枕里,窗帘拉了一半,昏暗的光线里,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大动物,警惕又疲惫地望向对面。
“怎么不去床上休息?”他闲聊般开口。
“还没洗澡。”姜瑞元答,声音闷在抱枕里,另半张脸也跟着埋了进去。
方结宇顿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之前两个人在手机上聊天时,姜瑞元提过自己的习惯,不洗澡绝不穿着外面的衣服上床。方结宇对这点印象深刻,因为他也是这样。
“还疼吗?”对方的声音忽然从抱枕里闷闷地传出来。
“还有一点,不过什么也不耽误。”他饶有深意地回了一句,随后走到沙发边,垂眼看着缩成一大团的人,“是不舒服吗?还是困了?”
对方不答,依旧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方结宇只好蹲下来,一条膝盖点着地,颇有耐心地商量:“民浩xi说今晚一起吃饭,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去吧?衣服我晚上回来洗,现在先起来,我带你去买新的,行吗?”
“买衣服”三个字一落,姜瑞元总算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将信将疑的目光阴沉沉地从睫毛底下瞥着他。
“那天在我家,我答应过给你买衣服,还记得吧?”方结宇赶紧接上。
姜瑞元缓慢地眨了眨眼,还是没吭声,只是在窗帘滤过的微光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幽幽的,说不上是埋怨还是拿乔——便又把脸埋了回去,后脑勺对着他,像一只把脑袋重新塞进沙子里的鸵鸟。
方结宇看着那个倔强的后脑勺,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句话又得罪了这位少爷,只好又凑近些,随口添了一句:“酒店的抱枕不干净,小心脸上闷出痘痘。”
没想到这句随口的调侃倒比什么都管用。姜瑞元没抬头,但声音很快从抱枕里沉沉地顶了回来:“我房间的东西都提前换成新的了。”
方结宇就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果然,沙发干净得没有一丝使用痕迹。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被宠坏的小崽子,嘴上却顺着哄:“那不就对了,枕头都换新了,衣服当然也得换新的。”
说着他自作主张地牵过少爷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上带,嘴里念念有词:“我可能送不了你什么名牌,但会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给我个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行——不——行——”他拖着长音,手上暗暗使着劲,自己也觉得这动作幼稚得可笑。可被他拉着的人似乎很吃这套,姜瑞元一开始还绷着,手上却没怎么较劲,顺着他的力道被一点点拽起来,拉扯间半推半就,最后终于撑着沙发扶手自己站直了,冷着脸朝门口走去。
方结宇见状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那人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我的脸,从来不长痘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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