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也没什么更轻省、合适女孩干的,只能先一起凑合。
程颂问小鱼要不要暂时留下做队长,工钱一天十文。
之前说好带他去榷场见见世面锻炼一下,这都回来了,得让孩子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家。不过小鱼很能干,又会说方言,他做这个小队长还真挺合适。
“我留下,干活!”
小鱼痛快点头。
出来前爹娘就嘱咐过他,好好跟着少爷。
石家村就在路边,他也常去刘伯的食铺帮忙,见过很多往来的商人,多少也有几分识人的眼力。少爷和黎秀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画砚梁言还教自己写字认字,说不论以后做什么,识字都很重要。跟着他们做工,不止挣钱多,心里踏实,还有种日子很有奔头的喜悦。
少爷说,那叫有希望!
梁言问少爷,挑拣小队的工钱是不是给少了,连青童豆斋还一天八文呢。
“做豆粉要讲究卫生,干活也要细致些。挑拣灰石粗糙得多,脏点也无所谓。不过这也是刚开始,等干些天看看再说。”
程颂回道。
他没有不舍得这几文钱,但不同的工种肯定工钱不同。像是前两天刚成立的印坊,那些少年这两天都在学习刷印,最初的工钱是每月五百文,比代州少年刚开始的八百文要少,等印坊正式开工挣钱了肯定会涨。
自己暂时回不了云州,黎兄也要留下,可云州带来的商队不能一直耗着。牧场开荒的重活儿都收尾了,程颂开始计划他们的回程安排。
再过几天就是九月,他决定安排商队半月之后启程。盛岐要赶在年底回京,主动说帮他把商队带回去。
有小王爷帮忙,商队的安全程颂就不担心了,多等半月还是为了棉花。
上次在榷场没买到棉花,后来谭大郎找了相熟的胡商,说八月是胡地的棉花采收期,也许九月上旬能运来一批。
程颂当时就订了货,但对方也没敢说死,只答应尽量去收棉花,双方约好重阳节前后榷场再见。
连续忙了几日,程颂忽然想起来这几日都没见到谭家人。他在榷场买下的东西不多,商队回云州应该会有不少空车。那就去谭家问问,看他们有没有货物要捎过去。
谭大郎正好在家,见程颂黎仁诚过来了,很是高兴,把他们请进了前厅招待。
“这两日太忙,早上才听说修路和运送灰石的事。正想着今日去你那里看看。为何又要修路?”
从牧场纵火开始,程颂把这两日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谭大郎皱眉又唏嘘,说那秦老爷做得太过分。
“好在是没伤着人,只要他不再招惹,我也不想与他纠缠太多。”
程颂说。
秦富的事不值得多谈,他转换话题,说了可以帮谭家运货去云州的事。
能搭车多卖一趟货自然好。他家在云州一线有不少老主顾,只要把货送过去并不愁卖。可听程颂说不要他运费,谭大郎连连推拒。贩货最大的成本就是运输,他哪能占程颂这么大便宜!
程颂也很坚持。谭家人在肃州办了教学处,也没要他的银子,还帮自己找到了棉花,每次从肃州运到云州的货物,给他的也都是低价,这些程颂都清楚得很。
“谭兄不必客气。我在榷场买了不少牲畜,回程就多用骡车,装货多,脚夫们多是护车,也不会太辛苦。装不满的那些车空着也是可惜,不如给你捎些货物过去。”
谭大郎又让了两回,实在说不过程颂,只能道了感谢同意,将这情分暗暗记下。
“方才谭兄说要去找我,可是有事?”
程颂问。
“对对,是有事。”
谭大郎应道:
“我是想去问问,牧场那里你要不要打造筒车?”
程颂摇头:
“没有这个打算,牧场的灌溉,我应该是不用筒车了。”
“不用筒车?为何?”
谭大郎惊讶问道。
原来牧场都是草地,靠天浇水就够了,可如今已经开出了上万亩农田,不架水车,如何灌溉?
惊讶的不止谭大郎,连黎仁诚都显出了几分疑惑。
程颂看看黎仁诚,又重新转向谭大郎:
“近来事多,忘了与你们商讨此事。不止我不打算架设筒车,我还打算向知州谏言,限制在源河架设筒车的数量。”
还要限制?这话一出,谭大郎是真糊涂了。筒车不就是程颂造出来的,为何又不能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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