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胡攀心中一喜,一下来了兴趣。若是程颂有事求自己,那之前那点嫌隙就算彻底过去了,他还能赚个人情!
“县子有何难处?在下定当尽力。”
程颂一笑:“难处说不上,就是我想为河东道的学子尽些绵力……”
出了知州衙门,画砚才敢提问。
“少爷,定是那知州把黎秀才分到臭号的,为何还要给他捐银子?”
“不是给他捐,是给贡院,也不是捐银子。”
说完,程颂率先上了骡车,坐定之后又道:“这点儿事花不了多少钱。”
府衙内,人都送走了,胡攀还是满心疑惑。
方才程颂与他商量,说想派人修缮贡院,用料人工他都包了,希望自己能同意。
所谓修缮,主要是要给厕房全部抹上水泥,便于经常冲洗。再把号舍的木板修整了,过于废旧的都替换掉,还能用的也全部刷上防水的桐油。
水泥的价钱他不清楚,桐油可不便宜。数千块木板刷下来,绝对是不小的耗费。
这事看似不大,可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政绩,他自然不会反对,反倒是应该感谢程颂。
不过想想他说的这两样,胡攀又有些忐忑。这人到底是真心想要行善,还是在借此向自己表达不满?
“大人无需多虑。”
一直站在厅中的师爷上前说道。
“云州回来的人不是说了,那县子在云州没少捐钱行善。只去年就无偿给长宁每家农户捐了三件农具,那花掉的银子可不比修缮贡院少。他不是还办了书院,兴许就是想多攒些好名声。”
胡攀没说话,但师爷说的他听进去了,也觉着很有道理。算了,就算程颂有表达不满的意思,修缮贡院总归自己会跟着沾光。而且程颂还不定何时再来省城,那点不满也无需计较了。
……
考试日期全国统一,公布成绩却有先后不同。河东道是科举大省,考生人数众多,比人数少的省份要晚些,至少要等到九月初十。半个多月的时间,程颂和黎仁诚都不算留在省城干等。去过了知州府,第二天他们就启程回了云州。
路上,小账房已经抓紧时间,开始计算修缮贡院需要的花销了。
“少爷,黎秀才不是说,第三场的时候,天气阴冷,夜里盖着狐裘也不觉得多热,那咱们要不要再捐些麻布被子?”
跟在少爷身边久了,梁言知道少爷是真心想要为考生们提供一些便利。就算有让那知州不痛快的想法,也绝对是顺便。
程颂摇头:“被子不行。”
捐被子他还真想过,不过很快就放弃了。
乡试只准携带单层布匹进场是为了防止夹带,他要是捐了被子,别说知州,一个负责分发被子的吏员都有做手脚的机会。他想不出如何预防这样的情况发生,只能取消捐赠。
梁言明白了,继续低头算账。
见画砚也拿着炭笔划拉,程颂偏过头看了眼:“你算什么呢?”
画砚抬头:“没算什么,我写日记呢,回头誊到本子上。”
最初是少爷让他们写日记,后来写着写着成了习惯,他自己也觉着有意思,每天都要记上不少。
“挺好,写吧。”
程颂笑笑,忽然想起个事,问画砚:“对了,你不是说要去贡院外面挂帖子招夫子?”
这事还是来时路上画砚自己说的,到省城之后程颂就把这茬忘了。
“没敢贴。”
画砚答道,他可没忘。
程颂挑眉:“为何不敢?”
“我可打听了,今年报考乡试的超过了三千人。参照往年的情况,能取中的顶多一百出头。落榜的也得两千八九百,比书院学生还多!”
“落榜的又不会都想去书院。”
“那肯定也少不了,就算只有一半过去,只筛选就能把郭夫子和小溪哥哥累坏了。还是等等吧。”
“等什么?”程颂笑问。
“等少爷多开书院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梁言:那知州如何?难为少爷黎秀才了吗?
画砚:没难为,一直陪着笑呢。人嘛,其它不怎么样,就眼光还行。
梁言:眼光?
画砚:是啊,他见了少爷就夸面相好,算他有眼光。
废矿
修缮贡院越早越好。水泥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