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不自觉地想起顾云舟。
逃跑的第一年冬天,他的脚冻伤了。
顾云舟便将他粗糙肿胀的双脚放在膝盖上,用胸口暖着。
也是这么一双好看的手,轻柔地为他涂抹冻疮膏,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他怕痒,想要自己涂,顾云舟却不让,故意挠动脚心。
后来闹着闹着闹到了床上。
那时还不是五分钟,能折腾一夜。
新鲜劲没了,感情也就没了。
他和他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在顾云舟生命中只是过客。
过客有很多。
江淮想用毫无保留的爱来绑住一个人,妄图长久,还是太自大了。
“你在意银我的手吗?好恶心。”
江淮猛地回过神:“没。”
他面对镜头严肃发誓:“真没有老大,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许久,手机话筒传出慵懒的嗓音。
“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人之常情。”
“………”江淮极力稳住即将狰狞的面孔。
说认真的,五万月薪,四万九得算精神损失费。
孙谨言这会儿还算正常,等面对面,便是铺天盖地的雷霆暴击,无处可逃!
江淮委婉道:“老大,还有什么事吗?很晚了”
挂电话吧大哥。
转笔的手停下,“我听小刀说顾云舟想雇人,钱不能让你出,算我的。”
江淮一怔,算孙谨言的!
那陈念岂不是赚到盆满钵满!
不行,绝对不行!
江淮低声道:“雇人这种小事,还是让我…”
“你兜里都没几个钱装什么啊,两千?传出去我脸皮要不要了。”
江淮抿住嘴,噤声不语。
“让管家先给顾云舟五十万,我后天回去,就这样。”
视频随之挂断。
江淮按灭手机屏幕,沉重地埋起脸。
五十万他是真喜欢顾云舟
道路黑暗无光,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窒息。
雇佣第三者
早晨六点。
别墅内挤满了求职者,整个大厅乱糟糟的。
江淮翘着发梢睡眼惺忪,双眸浮肿,衬衫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隐约露着腰间健康的小麦皮。
只见顾云舟笔直地站在楼梯上,穿着收腰英式西装,发丝用哑光发蜡梳理出利落纹路,露出饱满额头,眸光熠熠有神。
“都别挤,排队,让我一个个看。”
求职者互相谦让,举手投足间尽显礼节,企图给顾云舟留下一个好印象。
江淮深知顾云舟在找陈念,怕别人发现奸情,故而整出这么大个阵仗,人已经内定了。
他实在不想看狗男男重聚,可还得盯着有谁趁乱偷东西。
别墅里任何一件装饰品都是老大花巨资从拍卖场抢的,但凡少了,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他干一辈子小弟都还不清!
“哈喔——”小刀也没睡好,眼睛都被眼屎糊住了,睁都睁不开,打个哈欠一股子酒气。
九点开工,老大不在家能睡到12点,这是兄弟们的正常作息。
六点,真想他妈的拿个炸药包给顾云舟炸死!
小刀沾着口水使劲搓了搓眼眶,眉头一横,放开嗓门吆喝起来。
“那穿格子衫的!你干嘛呢!偷东西?!”
嘈杂声顿时弱了许多,众人皆顺着小刀手指的方向看去。
青涩的圆脸男子羞红了脸。
他个头不高,一米七多点儿,长得不媚不妖很是清纯,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睛透亮,不带一丝杂质。
灰白格子衬衫下的皮肤雪白,白到发光,令江淮不由得想起动画片里重塑哪吒时的人形莲藕,或者说更像是胡八。
陈念拘谨地将玉质彩雕葫芦归置原位,低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小刀大跨步上前,不依不饶:“看就用眼睛看!哪有拿在手里看的,当这是你家啊!懂不懂礼貌!”
顾云舟冷脸甩下手里厚厚一沓简历,挤过人群把陈念拉到身后。
他没有找发难的小刀,而是阴鸷地盯着江淮,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江淮,真是白纸吗?
他给人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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