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手臂沿着床沿垂下长袖撩起露出手腕上绽放的金莲。
每到夜深人静时疼得厉害,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无上仙尊,眼下像是溺水之人浑身上下出了层冷汗,发丝贴着额头,而垂下的头发多了一抹银白色。他用灵力将那金莲压下,闪烁的金莲在他手腕上消失。
沈诀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力气,他眼神涣散地望向床梁,瞥见夹在床梁中有些掉色的‘喜’字,经他一番折腾那用剪纸做的‘喜’字飘落。沈诀哑然失笑,泪珠滚落打湿枕头。
好狼狈啊。
若他真沦为五感尽失的废人,连屋外李筠天的存在也感知不到,岂不是任由李筠天折辱。沈诀模糊地记得,四大宗门围剿后他五感尽失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只有零星碎片。
他强撑着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起床,好几次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情根在他体内无限蔓延,如今已经影响到他日常生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灵力尽失沦为废人,待到明年的阳春三月,他也会化作一缕白烟随风飘散。
李筠天这厮最是可恶,偏要半夜来叨扰他,莫非是想看看他有多狼狈?沈诀偏不能让李筠天得逞,就算死,他也要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去。
床榻离门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沈诀走得浑身是汗疲惫得不行,他手刚碰到房门刚想掐诀清理身上的汗液,李筠天骤然推门进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李筠天抱在怀里。
他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跌入李筠天怀里。好丢脸啊,沈诀忍不住去想。
李筠天身上的真元笼罩着他,暖烘烘的真元似乎缓解了沈诀的疼痛。沈诀一时任由李筠天抱在怀里,没有出声也没有急着赶走李筠天。
李筠天此次上门都带好搓衣板了,若媳妇骂他,他便跪在门口给媳妇赔罪,此事确实是他冒犯,他也是万不得已才私自上山找他。他徒弟的魂魄还在合欢宗艳鬼手里。
哪怕隔着衣衫,他也察觉到了沈诀身上滚烫的热意,李筠天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抓住沈诀手腕强行褪去他衣袖,九重金莲并没有浮现,沈诀为何会这样?
沈诀这幅躯体自从种下情根后格外依赖李筠天,被李筠天真元气息包裹,他也变得格外贪念李筠天身上的温度,手指悄悄揪着李筠天衣服没松开。
他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气一气李筠天,比如他正在和其他修士双修什么的,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不想说。偏偏李筠天这厮低下头想吻他,沈诀推开李筠天躲开那个吻。
这时候如果李筠天吻他,那便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
“你来做什么?”沈诀被他这么一逗,好脾气荡然无存,好似刚才片刻拥有的温存都是假的。他本想转身去架子上拿披风,但不想被李筠天察觉出异样,他穿着淡粉色长袍外衫,松松垮垮地站在李筠天面前。
李筠天瞧见他换上这身衣物,似乎回到了两人热恋期那会,沈诀总会换上很多漂亮衣物和他双修。李筠天很少见他穿颜色亮丽的衣物,也很少看见沈诀这股眼神涣散身上散着热气的模样。好似那高高在上的仙尊被人折辱成栾仙。
李筠天暂时将徒儿的魂魄抛之脑后,视线在沈诀屋内游走一圈,试图找到那奸夫的存在。若让他发现是谁这么大胆,定将那人砍成臊子丢在乱葬岗。
沈诀见他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好笑,过去几百年李筠天怎么还是少年心性,从前李筠天也担心他在虚无外头有人,总是天天急着满足他拉着他修炼。怎么现在也是这样?他要是真想找其他人,也不会在李筠天飞升后种下情根。
他故意逗李筠天,好让这人从今以后知难而退,不再靠近他,反正他也是一副将死的躯体,不能再恨或者再爱李筠天半分。
“若没其他事你先回去吧,他在沐浴。”沈诀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意图,似乎只是想看李筠天的反应,想看李筠天是否还在意他。只是话说出来又有些后悔。
李筠天步步紧逼,强大炙热的真元将沈诀围得密不透风,他拽住沈诀手腕捧着沈诀脸颊强吻他,他知道怎么吻沈诀,沈诀会更舒服。一开始只是缠绵悱恻越吻越深的吻,到后面是忘乎所以不顾一切的吻,他的掌心从沈诀脸颊摸到沈诀后颈,不容沈诀轻易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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