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温白的脸色难看地扯动了一下,而口出恶言的人一脸无知无觉,支颐单纯地看着他,似乎那句话真是他的无心之举。
他见惯了涂啄这副伪装,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你要是还不走,被他发现你偷看了他的手机,你猜他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涂啄把头歪成一个特别天真的弧度:“你说说他对我破例了几次?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你要数一数吗?”
章温白脸色陡然暗了,这一下显然被涂啄戳中了真正的痛处,温和的气质也变得冰冷。
“你很得意他现在对你的这些迁就吧?”他的话锋逐渐尖锐起来,“他对每一个情人都这么疼爱,你别忘了他也曾纵容过我,你不过是他一众玩物中的其中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嗯哼。”涂啄毫不在意。
章温白似乎下定决心要惹怒他,露出手腕上的表:“这块表是聂臻送我的,他对情人出手一直都这么大方,对你也很大方吧?何况你还是他明面上的妻子,他愿意给人带去安全感,他送过你什么贵重的礼物吗?珠宝?对了,他曾经拍下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塔韦尼埃之蓝,我以为他会送给自己的妻子,怎么,难道他没有送给你吗?”
涂啄撑着脸颊的姿势不变,也未曾有一点气恼的反应。
章温白等待他回答的样子专注得不正常,只是涂啄没有警敏的能力,发现不了这点细微的古怪。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章温白一再追问:“难道你没见过那串珠宝?你不知道聂臻把它放哪儿了?”
忽的涂啄盯住了他,章温白心中一紧,暗自后悔自己太过急躁,恐怕要被对方察觉什么。
涂啄寒声质问:“你和聂臻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吗?”
章温白闻言松了口气,他哑然失笑,差点忘了对面只是一个头脑空空的蠢货。
“你很关心?你明明不喜欢他,听我说了这些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你甚至都不嫉妒他对别人的好。”
涂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章温白道:“果然那你又何必耍尽心机抢他回去?”
“抢?”涂啄瞬间收起笑脸:“他是我的家人,本来就属于我,他就应该永远在我身边。”
章温白听出他病态的情感观念,开始挑衅他的占有欲:“恐怕事实并不如你愿了涂啄,聂臻对情人的需求有一点永远无法更改,那就是他需要自己的情人是喜欢他的,他需要一份真实的爱意。现在他可能对你保有新鲜感所以能容忍这些,可一旦新鲜感过去,他一定会厌倦你的。”
涂啄冷冰冰的蓝眸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器官:“是吗?”
“不然他为什么答应和我见面?”章温白炫耀地笑着,“你拥有的东西都是暂时的,等到他再一次直视自己内心真正的需求的时候,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来。”
“这么说你打算继续缠着他?”
“因为我真的喜欢他。”
涂啄低声笑了一阵子,站起来走到章温白身边,近距离之下他浅瞳中明显的神经纤维正在快速收缩,一如某种冷血动物。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破坏我的家。”
“如果我不听呢?”
涂啄附耳道:“那我会杀了你哦。”
一股突如其来的金属质感随着涂啄的话抵在了章温白的脖颈,他惊吓着退开身体,涂啄安然起身,藏在身后的手提醒着章温白那并不是他的错觉。
“你是疯子吗!”他没想到涂啄这个人不单单只是古怪,还拥有危险的实质,“杀人犯法!”
涂啄天真地笑着,一个轻巧的翻身便坐在了窗台上:“别害怕啊,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他清纯的模样又让他的话充满了可信度,章温白实在是钦佩他这一手绝妙的伪装能力。他当然不可能再轻信对方,戒备地离他很远。
涂啄晃了晃悬空的双腿,手掌撑在身侧:“如果你真的打算一直缠着聂臻的话,那我只好让聂臻自己远离你了。”
章温白嘲讽道:“难道聂臻还能被你管住不成?”
“当然不能啦。”涂啄冲他一笑,停止了晃动的双腿。
刹那间章温白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然而他已经来不及有任何行动,眼睁睁看着涂啄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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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妻子(五)
涂啄跳下楼后章温白立刻胆战心惊地扑到窗户边查看,三层的高度虽不容易致死,但人趴在地上似乎也伤得不轻,不断有客人朝他围了过去,受伤的混血儿虚弱地发出控诉。
“有人推我”
一瞬间所有人都抬头,探出窗户的章温白刚刚好成为了最佳嫌疑人,在无数双审视的眼睛里,一束最为凛冽的视线立马被章温白发现了——是聂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