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足。
“就说本宫近日梦魇,思子心切,请宣妃带五皇子过来陪本宫住几日。现在就去。”
上回过节,秦韫素便向绍章帝讨了旨意,升了些嫔妃的位分,宣嫔亦成了宣妃。
孙姑姑怔了一瞬。白日里东边递来消息说太后想接五皇子去寿康宫时,娘娘只听着,什么也没说。偏偏在今晚秦家出事,阖宫都在等着看她如何应对的今晚,她突然就要把五皇子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
不过娘娘行事自有深意,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吩咐人收拾偏殿,自己则亲自去接人。
——
马车冒着雨驶回别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势比昨夜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敲在车篷上,山间的雾气被雨水打散,一缕一缕缠在竹梢上。秦式微扶着秦琢下了马车,秦琢浑身烧得滚烫,嘴唇干裂发白,一路上半昏半醒。
千兰让人烧好了热水,备好了干净衣裳与炭盆。秦式微把秦琢安顿在榻上,又让千兰去熬姜汤,自己坐在榻边,拿凉帕子替秦琢擦额头上的冷汗。秦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被秦式微轻轻按住了手背。
梁映荷后脚便到了。她进门时浑身湿漉漉的,油衣上的雨水顺着下摆往地上淌,也顾不上擦。瞧见秦式微安然无恙站在榻边,她先是一口气松到底。随即又看见秦琢躺在榻上烧得满脸通红,额上覆着凉帕子,便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问:“人怎么样?受伤没有?”
“淋了一夜雨,发热,灌了姜汤刚睡下。”秦式微替秦琢掖好被角,抬起眼来,见梁映荷发梢还滴着水,便让千兰去取条干帕子来。然后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间廊下。
院子里那几丛凤仙花被昨夜的大雨浇倒了半边,歪歪斜斜地贴着泥地。
梁映荷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问:“高阳府那边怎么回事?你动手了?伤着没有?”
秦式微摇头说无事,把在高阳府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她掐着昌高阳往下逼问,他也说不出更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狠话,看来只是从家中长辈那里听来了只言片语,便急不可耐地拿来报复秦琢。
最后是卫飞白主动上前,说他来将昌高阳送回昌府。
“他既然能从家中得知,至少说明段家这事怕是早就有了消息。”梁映荷沉默了片刻,又说起她往别院来时经过秦府门外看见的情景,“秦府被围了。重兵,至少三道。我在街角远远望了一眼,门前那两盏灯笼都被人摘了,阶上站的刀甲兵卫一个个板着脸,整条巷子都封了,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可曾看到舅父他们回府?”
“没有。”梁映荷的声音沉下去,“只瞧见了秦家门房被拦在门里头,正在同几个将官说话。”
秦式微静默不言。
这回怕是有人专门冲秦家而来,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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