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秋风吹得更猛了,把黎怀和唐桔的发丝都吹了起来。
唐桔赶紧随黎怀的动作缩进厨房里。
门一合,秋风被隔绝在外,屋里头比外头暖和不少。
黎怀摸着边儿找到油灯的位置,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一抹橘黄色的火光亮在厨房里头,黎怀才拉着唐桔在地铺坐下,问他梦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唐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梦,这梦太吓人,清晰地他连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比如爹爹抽搐了几次、娘亲又是怎么追他的。
白日唐圆的抽搐确实吓人,没有学医之人确实容易被她的动作吓到,更何况唐桔才十岁,还是在唐正信和钟月兰的宠爱之下长大的,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更容易被吓着。
黎怀掀起被子,用被子把唐桔包了起来,像个三角粽一般,只有脑袋露在外头。
“你还小,没见过人生病的百般模样很正常,因着吓着又有了梦魇睡不着觉,更是正常,现下我陪着你,你可以安心入睡了,我保证不会再有梦魇缠着你。”黎怀说。
“真的?”唐桔双眼一亮。
他很喜欢睡觉,喜欢到睡觉前会先去趟茅厕排空以后再上床,为的就是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真的。”黎怀点头,“我连圆姨都治得,治你的小小梦魇还不是手拿把掐。”
“什么拿掐?”唐桔一愣。
这个北方方言对唐桔来说还是有些太陌生了。
“我的意思是轻轻松松。”黎怀边说着,边把唐桔怀里的枕头拿出来,将他放在地铺上的枕头换掉。
唐桔乖乖躺在地铺上,脑袋深陷枕头之中,他两手攥着被褥,被褥里似乎还有黎怀的温度,令人安心。
忽然之间,唐桔想到自己占了黎怀的位置,那黎怀睡哪儿?
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斗争,一边说房间吓人,要在厨房睡,一边说占了黎怀的睡处,得让出来。
黎怀见唐桔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便知他脑子里肯定在想事情,大概是在担心他今夜的去处吧。
唐桔没什么心机,心思都摆在面上,还是太好读了。
“快点儿睡吧,等会儿天亮了,你就没得睡了。”黎怀半威胁道。
“那你呢?”唐桔问。
“我等会儿灶台上趴着睡会儿就行。”黎怀道:“我觉少,前头睡那么一阵就够了。”
二十一世纪的黎怀确实觉少,但现在的黎怀不过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怎么可能少。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唐桔睡得更心安理得一些,无需顾虑他。
唐桔也不是每日都做噩梦,所以他今天少睡些觉也不会怎么样。
听黎怀这么说,唐桔虽然依旧不安,但还是想着任性一回。
就这一次,他只麻烦黎哥哥这一回,往后若还有梦魇袭来那就让往后的他去烦恼好了。
唐桔合上眼,两手平行地搁在被子上,他心底还有些小期待,不知道黎哥哥有什么法子,能逼走梦魇。
黎怀坐在唐桔身边,右手轻拍在唐桔的左手上,口一张,悠扬、舒缓的曲调从他嘴中出来。
歌声具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更何况他以前还跟学心理的同学学过一阵子,更是懂得唱什么歌最有效。
黎怀的嗓音是标准的十二岁少年声,声音没有年长者的沉稳但也是温柔如春风,像初升朝阳般照亮唐桔因梦魇侵扰而慌乱的心。
黎哥哥的声音可真好听
陷入睡眠之前,唐桔只想到了这么句话。
见唐桔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沉稳,黎怀停下了轻拍唐桔的手。
小子和哥儿有别,十岁已经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就是隔了层被子,黎怀也不好轻拍唐桔的胸、腹部,还好他把两只手放在外头,这才给黎怀一个哄人的地方。
黎怀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刚为了哄唐桔一直是半俯着身子的,这姿势最是累腰,弯了不过两刻钟,右后腰就酸得不行,得伸个懒腰放松一下。
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他该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
医生应该算是跟人命牵扯较深的职业之一,因着如此特性,医闹总是禁而不止,就是黎怀在的那个医院,也偶有患者或者患者家属打医生的事件发生。因此黎怀在闲暇之余总会锻炼身体,一是为了上手术时有体力,二是为了发生医患冲突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被人当软柿子捏。
现下到了这儿,有个健壮的身体更是重中之重,且不说往后要不要继续从医,就是做家务都用的上这身力气。
青溪村溪、河多是不错,但各家各户要用水还是得用扁担挑着木桶去溪、河边装水,唐正信和钟月兰考虑到黎怀断了左臂,一直没叫他做抬水这样的重活,黎怀一直在等着身体好全,帮唐正信和钟月兰做些家务事,既要在唐家生活下去,他就做不得那两手闲着的米虫。
好好个小子,一身力气本就比哥儿和姑娘多,那儿有不用的道理。
不过那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