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天的事情了。
黎怀从地上站起来,脖子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把僵硬的骨头全都转灵活后,拿着枕头就到灶台边上坐下。
好在这个灶台不很高也不很低,他坐在凳子上稍稍弯点儿腰就能两臂落在灶台上当个臂枕。
今儿个就这么对付对付,这样枕臂而眠,倒叫他想起了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日子,不过这回他的条件好些,还能有个枕头枕着。
黎怀觉浅,半个时辰多些就会醒一次,每次醒来他都会看看唐桔那边。他睡前唱的曲子起了作用,睡梦中的唐桔眉头放松,也没有梦呓,呼吸沉稳且有频率,正好眠着。
精神安定了,四肢却不安分,黎怀每醒一次,他就改变个姿势,不是两手加半身落在被子外头,就是调了个方向,头不在枕头上了。
每回黎怀都得把他摆正了,再把被子盖得好好的,才能再次安心入睡。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还没亮起,钟月兰就从床上起来了,她越过唐正信轻手轻脚下了床,把外衣穿好、鞋子也穿好后,开了卧房门钻出来后,马上把房门合上。
今儿晨就蒸馒头吃好了,省事。
钟月兰边想着边打开厨房门,就见房内两个娃儿睡得正香,唐桔睡在地铺中,黎怀睡在灶台上,两人各不相扰,一副和谐图景。
诶,不是她家哥儿怎么跟黎怀睡一间屋子了?昨儿个发生了什么事儿?
钟月兰带着一脑子的问号,蹑手蹑脚走进厨房里用手背碰了碰黎怀。
黎怀一下就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来,见钟月兰站在他面前,他揉了下眼儿,先扭头看了眼地铺里的唐桔,再站起身来与钟月兰打招呼,“钟姨。”
钟月兰冲黎怀招手,将声量压至最低,不至于吵醒唐桔,却能让黎怀听个一清二楚,“你跟我出来。”
黎怀把枕头往凳子上一搁,乖乖跟着钟月兰出了厨房。
厨房门一关上,钟月兰就问黎怀昨天发生了什么。
黎怀便将唐桔做噩梦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钟月兰。
钟月兰昨日也在现场,知晓唐圆发病时的样子有多么吓人,唐桔年龄小没见过人这副样子被吓着也实属正常,只是她没想到唐桔做噩梦后没去找他们,而来厨房找黎怀了。
十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已经到了男女大防的时候,唐桔被唐正信和钟月兰保护得太好了,思想纯洁、简单,最是容易被花言巧语骗走的单纯哥儿,钟月兰不想让唐桔顾念其它,就只能从黎怀这儿突破。
“阿怀你今年十二了对吧。”钟月兰说。
黎怀大抵能想到钟月兰要说什么,古代人早熟,十几岁就定亲的大有人在,他和唐桔又不是一个性别的人,最好还是保持些距离。
就是亲哥哥和亲弟弟,在这个年纪也得注意距离。
“是。”黎怀应声。
“你愿意保护阿桔是好,但年纪摆这儿,你要注意些,别叫人传闲话出来。”钟月兰道。
钟月兰这话说得也是委婉了,她没有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便是给黎怀留了个面子。
黎怀能理解钟月兰的心,自家孩子还没到择偶的时候,得好好保护着,别叫别人趁虚而入,把她们家的小白菜拱了。
“我懂的,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第二回了。”黎怀回道。
钟月兰也只是提醒一句,今儿一开门见黎怀和唐桔睡在两个地方,她就知晓黎怀不是她心中那些污秽苟且之人。
黎怀小小年纪便已有了正人君子之相,钟月兰对他其实是放心的,只是有些话她身为娘亲必须得说。
简单聊了几句后,钟月兰便进了厨房把唐桔抱回房间里,被她瞧着还好,若是让唐正信瞧着,那可是要气得歪脖子咧嘴了,毕竟唐桔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唐正信不可能在他还未及笄前,就让他和其他小子共处一室。
唐桔随着钟月兰的步调上下动着,他从睡梦中起来,见是钟月兰抱着他,他双眼一弯,蹭了蹭钟月兰,“娘亲~”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