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星尧盯着他,人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林砚示意保镖给自己拍照,又起身走到茶几边,用脚把地上的男人翻过来,转头对屈星尧说,“你看看,没打错人吧。”
躺在地上的男人,屈星尧何止认识。
这人姓郑,十几年前也算是圈内大鳄,曾在屈星尧演过的一部戏里担任制片。想睡屈星尧,没有睡到,就在片场使绊子,让编剧给屈星尧加戏,全是受虐的剧情,整个剧组看着他浸水挨打,美其名曰敬业。
后来屈星尧的公司起势了,这厮却越混越差。屈星尧是锱铢必较的主儿,背地里搅黄了对方的一部大投资,后来听说郑兆岩携家人移民出去了,最近一两年又回来发展,今晚会场里宾客众多,屈星尧根本没留意到他。
七八年过去,姓郑的老了许多,加上被林砚暴揍,一脸的血,嘴里叫嚷个不停。
屈星尧叫来律师处理后续事宜,郑兆岩也被送去医院查验伤情。
林砚坐在房间的床上,身上披着屈星尧的西装外套,一脸镇定地和律师说,“你们可以调监控,是他趁我喝醉把我拖进电梯。在电梯里就开始动手动脚,进了房间还想脱我的衣服,我不答应。他先动的手,我是自卫。”
他陈述来龙去脉的样子一点不像喝醉了,可是身上受的伤是实打实的,被撕烂的衬衣扔在地上,可见事态的凶险。
屈星尧被他气得不轻,又不能对他发火,律师刚问了几句,屈星尧就不耐烦地打断对话,让律师看着办,他要带人回去处理伤口。
终于把林砚塞进了车里,回家的路上屈星尧车开得很快,却始终不说话,林砚也望着窗外一路沉默。
家庭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处理伤口时林砚一声不吭地忍着痛,忍得脸色发白。
到这时屈星尧是真心疼了,林砚坐着,他站在他身后,医生嘱咐“别动”,他摁住林砚的肩膀,另只手来回抚揉他的背。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送走了医生,屈星尧返回客厅,林砚坐在沙发里,一条胳膊抬起来挡着脸,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和方才打完人的样子完全两样。
屈星尧关掉客厅的顶灯,只留下一盏落地台灯。
他走到林砚身边,低声道,“累了?抱你上去睡觉。”
林砚仍用手臂挡着脸,摇了摇头。
屈星尧在他身边坐下,片刻沉默后,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听他应付律师的那一套说辞。他想听他说几句真话。
林砚的手放了下来,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他骚扰你的时候,你打过他么?如果没有,那我替你打了。”
屈星尧愣了愣,看着林砚淤肿起来的半张脸。
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聊到以前的事。
屈星尧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禁忌,就连家人,就连最亲近的朋友,比如江崇凛,他也从未向他们提及。忽然由林砚嘴里说出来,他有一瞬间的不适,转而又接受了。
他最疯狂失控的时候都被他见识过,他们之间早已没有秘密。
“没打过。”屈星尧说,“动手不是我的风格。”
林砚扯着嘴角笑了下,慢悠悠地说,“他是冲着你来找我的,说我被你调教过,肯定对他的胃口。他请我喝酒,还想一夜情,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以前害过你的人,陪他喝了一杯,直到确认是他,才装醉跟他去开房”
尽管没看到屈星尧脸上的表情,但林砚可以肯定他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自己挑起来了。
林砚没再讲述细节,他的目的不是激怒这个男人。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你只当是,我为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你动的手,和现在这个你无关。”
他明知道屈星尧不喜欢被提及那段往事,明知道屈星尧很在意他到底是出于感恩还是喜欢才留下,可他还是照实说了。
他不想藏着掖着。
他实实在在地心疼过他,不管现在他们之间变成了什么不堪的样子,但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是抹不去的。
他蒙受他多年资助,如果什么也没能为他做,这会是永远的遗憾。
说这些话时林砚一直没看屈星尧,没有对视,怕自己的陈述会叫对方难堪。
等他说完了,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无声良久,后来淡淡笑了下,伸手捏住林砚的下颌,以指腹揉了揉他刚擦过碘伏的嘴角,“郑兆岩比你还高还壮,你这拉琴的手不要了,这张脸不要了”
林砚半眯着眼,也笑着说,“没想那么多,揍他的时候感觉挺爽的。”
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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