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尧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林砚抱起来,抱到自己身上坐着,然后摁住他的后脑,凑上去和他接吻。
唇舌间尝到的都是消毒药水和残留在口腔里的血腥味,屈星尧却不肯松开,压着林砚深吻了很久,直到他忽然尝出一丝眼泪的咸味,这才退开了点,看着林砚,“弄痛你了?”
林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落泪,他抹了下脸,摇摇头,神情疲惫又倔强。
这一晚上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屈星尧什么也没再问,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由于医生嘱咐了两天内不能洗澡,屈星尧把林砚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等他拿着毛巾回到床边,林砚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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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屈星尧便出了门,林砚在家里休养了一天,等着医生上门复诊,给他重新上药换纱布。到了晚上林砚尝试练琴,肩膀和手掌都痛得厉害,只草草练了半个小时就收拾了乐器。
这一晚他独自睡下,屈星尧没有回来。
隔天就是佟悦手术的日子,林砚不敢让母亲看到自己受伤的模样,怕影响术前情绪,就在电话里告诉母亲自己有演出不能请假,等到手术结束就会见面。
直到从继父那里听说手术开始了,林砚才上去手术室外等着。
没过多久屈星尧也来了,两人没怎么交流,中间林砚出去买水,屈星尧跟了出去。
站在医院便利店外,屈星尧和他说,“不会有事的。”
林砚闷头喝水,过一会儿点了点头。
便利店门外人来人往,屈星尧没管那么多,伸手抱住了他。林砚闷在温暖的怀里,道了声“谢谢”。
很快屈星尧就松了手,但眼里有明显的不舍一闪而过。
即使对林砚做了那么多错事,即使见过他在外面是如何孤僻,对外人又是如何冷漠,但在自己这里,林砚总是会把身上的尖刺收敛起来,总是先一步妥协。
屈星尧知道自己对他已经狠不下心了。
他甚至无法坦然面对这个为了自己频频受伤的人。
今天在来医院之前他回了一趟家,林砚那时已经出门,书房里的电脑还开着,屈星尧用关联账户登录林砚的邮箱,看到了两个乐团的面试通知。
其中一个已过了回复时间。
林砚只回复了另一个。从今天算起,距离第二轮面试还剩不到半个月。
屈星尧在电脑前坐了许久。
现在放不放这个人,就在他一念之间。
林砚值得更好的
佟悦先被送进麻醉复苏室等到各项指征平稳。等林砚忙完了这些事,回头再找屈星尧,早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打电话过去,是助理温妮接的,林砚请她转告,“晚上等他回来吃饭。”
温妮客气然而公事公办地回应,“一会儿屈总开完会,我就告诉他。”
林砚又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母亲,赶在晚饭前回到家里。
佣人把菜热了两遍,屈星尧进家门时快九点了,林砚站在客厅里拉琴,谱架上放着一盒鲜奶。
屈星尧脱下大衣扔给佣人,皱着眉,看着林砚,“还没吃饭?”
林砚放下手里的乐器,语气平平,“说了等你。”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九点,而且也没发信息再问屈星尧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自己不回来呢?是不是准备等个通宵。
屈星尧已经在发火的边缘,可是一看到林砚还没消肿的眼尾和嘴角,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冷着脸去洗手,坐到餐桌边。
林砚接过佣人递来的米饭,埋头自顾自地吃。
屈星尧坐在一旁替他添菜,林砚没问他为什么不吃,也没怪他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反倒是屈星尧先开口道,“以后别等我。”
林砚喝了口汤,没答应他的话。屈星尧重重吐了口气,抬手在他后脑刮了一下,语气也重了,“你是不是觉得等我几个小时,不催我回家,也不问我去哪儿,就算报答我了?”
林砚听他说得离谱,抬头睨了他一眼,“我没这么想。”
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其实他们最近的相处也处处透着别扭。
林砚对于失去的面试无法释然,可是他不会因为这个记恨屈星尧,他们之间谁对谁错早就掰扯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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